一個古老文明的新美學

一個古老文明的新美學

恭喜發財 ﹗﹗

新年到,穿新衣,戴新帽 ﹗Mammy 穿的是金蔥灑地小桃紅的鳳仙裝加留海 ﹔Daddy 則是一身的藍長袍、滾金邊黑馬褂,外加頂著一顆 金色丸子好俊 的瓜皮帽,身旁一男一女一樣穿著唐裝的小蘿蔔頭,一個坐著用餐,一個 Mammy 抱在手上。由於綢緞的質地精美,加上這裡、那裡應該有著的金飾,顯得金光閃閃,富麗堂皇。我伸出雙手的食指、拇指,往前框框一架窺眼一瞄,活靈活現的一幅 花開富貴、金玉滿堂 景象,這是某年過年在一個華人超市的 Food Court 一景。

其實如此全家金光閃閃穿戴齊整,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的鏡頭應該是特例,不過也未知何時開始,一到過年就會有一些穿著馬褂的中國人,隨機的晃動在北美的華人地盤。大紅大綠的原色使用、銀光金光閃閃的絲綢感,尤其加了誇張的大滾邊,活脫一個漫畫老夫子,真稱得是鴨子上架綱舉目張,令人目瞪口呆、張口結舌。

其實這要怪江澤民當年主持 APEC 時發配給各國領袖的制服﹗上海師下水精工裁製的中式西服 ﹔我翻了一下圖片,肩袖一片式的傳統做法,改成縫接,如果再換下領口、布釦子,貼上四片大口袋,筆挺的裁剪,應該就是史達林也曾穿著的中山裝。Bush 是個野孩子,西部牛仔不受羇絆,敞著胸口不扣也就不提,制服顏色稱得上是五光十色,漪矣盛哉﹗記得滿臉喜氣的江元寶好像是大紅,一樣很善用原色的韓國,金大中則是大綠。富庶之後的大宴賓客,其意氣風發,志得意滿,如果不是張牙舞爪,我們應該替它高興。

「其實…..﹗」﹔早年在日本的時候,有一次我對吾友某兄說﹕「你他媽的給我算了吧 …..﹗」「在別人的國家要展現你是中國人,好歹就不要穿這種“ 化纖 ”的 ﹗」。民族主義這還好,往往中氣足,底氣弱,到那裡都一樣,這是人性。文革時期有一種華人,應該是海外的,赴日旅遊也穿人民服,一種敢教天地換新裝的文革新中國志氣躍然臉上,這就不明事理,令人啼笑皆非了。

其實穿這些舞台馬褂走動於街頭市集或螢光幕亮相的中國人,在台灣也不少。絲綢的本質,即使是化纖,紅黃白綠藍錠紫,原色的使用加上金銀光閃爍,再如何上乘剪裁也是土氣洋洋。先父戰前進出中國當日商,戰後返台帶回兩襲清朝大褂,大喇叭袖、羊羔夾層,銀色的綢緞或絹﹖,觸感有雲狀肌理,質地堅韌如同小羊皮,不清楚嶄新的時候是否銀光閃閃,至少幼時冬日取出包裹身軀取暖直如活寶的時候,是銀光閃而不顯,所謂的曖曖內含光,我想應該這才是古文明氣息。事業有顛簸起伏,家裡這兩襲大褂之後行方不明,大概給換銀兩還債而東山再起去了。

仔細想想今天穿這些壽金體旗袍馬褂的中國人,能如此洋洋灑灑錦衣外露,得來並不容易,一種因於祖國強盛的光榮感出人頭地,穿戴起來心裡的踏實與揚眉吐氣,是幾百年來未曾有過的。不過對台灣人來說,還是保持簡樸一點的粗布衫感覺較好,一個由錢財堆砌起來的再造國家,心煩的事還多著,離遠一點的好。錢多當然是好事,而理解滄海桑田的道理,台灣人的心靈才有更多的學習,而向上更加舒服,豐富一點的文化空間。

「 兒呀 ﹗您真要如此裝扮,可千萬不要來叫我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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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air on 2006-02-09
沒錯﹗像個茶房,可能因為喜歡搞笑。不過看他在國際上人來客去,八面玲瓏,對自己的記者人民又恣牙裂嘴,大概也很像日本的番頭。就人的角度來說,比起哪些表情僵硬的極權傢伙,我還比較喜歡他,尤其他有一個宋祖英當國母,這就很人性化了。 (玉川上水 大,抱歉 ﹗誤刪了你的回應。)

司佳 on 2006-02-09 23:36
你家那件清朝大掛,真像紅樓夢裡面的衣服,好珍貴的,我看著你寫的就喜歡這件〔寶物〕.

air on 2006-02-10 07:45
紅樓的人物穿的應該就是此類,不過先父還債可還了十幾年,一點也不紅樓這一點必需說出來。後來一想光這麼說又對不起先父,人家後來又東山再起,因此又加了幾個字。有辦法的人還是有辦法,一般並不容易。大姐如果喜歡,去中國的古董店,應該還買得到,不過我看算了,你現在住的青潭,我年輕時常一個人騎摩托車去,非常喜歡那裡,你真幸福。

司佳 on 2006-02-10 12:30
我住的不是青潭,是燕子湖,在新烏路2段過橋.青潭在新烏路一段.你年輕時到底去的是何處?
燕子湖這裡是美得如詩如畫,因為只有久住新店的人知道這個地方,外地人不知道,才能保持這麼美.

紅樓夢到下半段缺錢缺得緊,經常拿家裡的寶物去典當,結尾時,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賣盡當光了,只剩下空殼子.
我是沒錢買古董的,所以習慣了〔好東西不必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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