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山水

林泉山水

吾齋之中 不尚虛禮 不迎客來 不送客去
賓主無間 坐列無序 真率為約 簡素為具
有酒且酌 無酒且止 清琴一曲 好香一柱
閑談古今 靜玩山水 不談是非 不言官事
行立坐臥 忘形適意 冷淡家風 林泉高致
道義之交 如斯而已 羅列腥羶 週旋佈置
俯仰奔弛 戢讓跪拜 內非真誠 外徒矯偽
一關利害 反目相視 此世俗交 吾斯摒棄

司馬光

王安石當道,司馬光有 “ 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 ” 之概。

在中古的公職世界裡頭,由於倫常尊卑由上而下,一個有著率真獨立性格的人,為了生活總深以為苦,往往鬱鬱寡合,或者卑顏奴膝奉承拍馬。尤其政爭派系一起,風聲鶴唳往往必需適時調整方向,為求仕進兩面三刀、朋比為奸,跟上形勢成了官場文化。這就是為什麼中國出了如許多隱者高士的文學與繪畫的原因。

境界是高超的,心情是落寞的,一旦放達起來,不免擊鼓高歌,甚至縱情酒色,此謂之落拓不羈,心理總之很難平穩。司馬光這篇文字,抄自住家附近台北美術館的展覽,雖然難脫酸味,不過確為一篇撫慰人心,令人生機再現的小品文。

在複雜的環境中存活下來,更求進一步的發展,這不但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更是一種能力,這樣的能力往往偏屬小人,或者暗藏心機,總之不是光明磊落,卻是邁向成功的工具之一。人生要能隨形適意固然可喜可賀,一般人求生存可不這麼簡單,甚至至為艱難,這就是為什麼一個相對進步的文化令人嚮往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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