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默

「沉默」— 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性質。

就字面的瞭解,當然是因為 無話可說,沒有東西可說,或者也可能是壓抑住了,說不出來,大多是殷厚之屬。「沉默是金」— 因為多說了容易漏餡,於是選擇不說,大智若愚,於是顯得 莫測高深 —「hmm……、城府深沉,肚腹廣袤 ﹗」人們欽敬之餘,於是 豬吃老虎,錢沒了、女人跑了,話太多的你,這才發覺人家是 惦惦吃三碗公。

朋友說 ﹕一知半解容易失焦,甚至錯誤。去想想看看,料子不多,鑽研不足,要少說兩句。可惜蒙眼唆囉的劍俠精神,往往令人情不自禁。當然,也可能是不甘寂寞,而挽袖向前。日前在購物中心前面,遠遠看到顯然來自中國的兩位年輕人,對著另兩位年輕人吼叫。由於外表不至青面獠牙,因此不揣翦陋,放慢了腳步,向前走去,準備將這兩個惡棍渾小子,好生痛揍一頓。只見吼叫的兩位,在狀似文弱的年輕人胸上狠狠地拍打了數下,揚長而去。「那是你們的朋友嗎 ﹖」「不是。我們是國際學生,不能惹事。要是在國內,我們也不是好惹的。請幫我們報警好嗎 ﹖」「人已經走了。我也沒有手機。」「請問從那裡來的 ﹖」「我是台灣。」兩位年輕人忽然 “沉默” 了下去,匆匆就走掉了。這種一頭霧水的感覺在這裡有過幾次,現在還說不出個道理。

赤瀨川原平 在 “ 無言的前衛 ” 裡面有這麼一小段談 沉默 — 「在時間上趕不及,因此語言慢了半拍。自己懷抱的意思,在用語言追尋的思考過程,是個長大的作業。當語言趕上了,可以預料此時 “意思” 也已經蒸發了。語言,也可能在空間上趕不及。什麼 語言 都有可能因為容積不足,以至 意思 “出格”。過於勉強,就可能傳達錯誤。想到如此,語言為之封閉。如此,一面懷抱著某些想說的 話,一面卻已被 “無話” 覆蓋在四週,沉默 的塊壘就形成了。」

文學描述,個人總覺得多餘。一篇好的中國文章,在敘事之間卻往往別具一股詩情靈氣。作者借助了如此的文筆,轉移了應有的實質內涵。人們讀文固然為之傾倒,整個事實架構其實已經被架空,抽樑換柱,導向了所謂的 “文學政治”。可能也因為如此的文化傳統,中國人的文章往往有著更多的山水情境,透露出一種豁達幽默,也略帶苦澀的生命觀。

以下這篇短文是我在眼鏡行等家人時閱讀雜誌而得到的一篇文章。文章不長,似乎因寄所託,意在言外,也說出了 沉默 的必要內涵,令我深有所感,乃不譂勞苦,轉載如下 ﹕

「沉默只是一種矯情」— 天航

沉默 是一件很值得玩味的事兒。

朋友見我老是沉默少笑的樣子,便問其故。我說 ﹕「無話可說。」,朋友相識一笑,「哦,玩沉默呢。」

沉默於人到底是一種力量 ﹖還是一種痛苦 ﹖我曾認識那麼一個朋友,一年到頭少見講話,一張臉拉得老長,自我感覺極端好,有不明底細者一直把他視為善於沉默的楷模。可是凡見過他看漂亮女人滿臉都是諂媚的皺紋的模樣者,卻心知肚明,那 “沉默”只是一種矯情。

我相信,能沉默出風度來的人是沉默的主人。所謂沉默的風度,它的前提是一個人的 道德修養和智能,這種智能指的是 “ 生命的深刻 ”,而絕不僅僅是生命的無奈,或生命對某一個人某一件事的拒絕。可惜人們的心態越來越浮躁,致使 “ 沉默 ”對於某些人來說似乎只要沉著一張臉。我們不能強求所有人都沉默得像一個哲學家,可是,如果城市的大街小巷中觸目可見的便是一大堆隨時隨刻準備用 “沉默” 來 “力量” 一傢伙的人,還有何陽光可言 ﹖

關於沉默,我堅定不移地認為,必須與風度放在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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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iseilio.wordpress.com/2016/08/23/%e7%84%a1%e8%a8%80%e7%9a%84%e5%89%8d%e8%a1%9b-%e2%80%a2-%e5%8d%83-%e5%88%a9%e4%bc%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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