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命

命好,才有辦法欣賞輕柔無骨的音樂。我們攤食人,隨時處在危機狀態,浸淫於這種 “境界” 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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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綠 溪 博士

“命好” 是台灣相當傳統的說法,與現代意義的 “ 好命 ” 仍有差距。無論是長輩或者同輩,說妳 “命好”,表示妳不用去做女工,甚至淪落風塵。因為家境供得起 ﹔妳也不需要做家事 — 洗碗、掃地、洗衣服、燙衣服 …… 什麼的。因為妳老娘,或者女中,已經幫妳打點完了一切。這樣命還不好嗎 ﹖﹗該死的傢伙。

有一點可能讓妳更加該死 — 因為,妳會讀書 ﹗「不要去吵她 ﹗她要讀書 ﹗」。於是爸媽把妳捧成手中明珠,兄姐弟妹更是把妳視若拱壁。因此妳可能就成了搪瓷娃娃,於是妳的好命,就遠遠不止是四體不勤,不用負擔家計了。

妳還有可能高榜狀元,甚至遠嫁番邦,生古錐的混血兒娃娃,聽要死不活的 meditation,比如 Eric Satie。這就體現了現代意義的 “命好” — 也就是 “好命” 之餘還要 “靠腰 ”。比如 ﹕「野花雜草其實也都很美麗,可是每天我卻都必須拔這些野草野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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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歧途的困擾很難抉擇也不易消失。或者選擇雲淡風輕的快意人生,或者追隨先人腳步,在世俗社會追尋渺茫的自我。文學、藝術讓人享用更多的安詳,也讓不明方向的人徬徨不安。兩個世界如此不同,如何而得以安適生命,踏實人生,就成了一個 “聰明人” 的無止境追尋 ﹔他/她,或者創造出了新的境界,或者出脫無門,而只有選擇切腹自殺了。

生命多面向,所謂文窮而後工,工作上取得突破,也往往要經過百般艱難。或許已經瞭解到自己的性向,順性而行,卻也不妨是一種對義務責任的逃避。非此即彼,或許真正缺少的是未沾世俗污染的闊達吧 ﹗

抱歉 ﹗恕我離題太遠,讓我們一起來看苦苓的復歸社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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