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月 風 花

http://twstreetcorner.org/2013/06/10/chenmeihua/

年青的時候(我是說大約四十年前),一位紅衛兵和我說過這麼一個故事 ﹕在那風聲鶴唳的文革年代,季辛吉結束與周恩來的會談之後閑聊。季辛吉問周恩來說 ﹕在中國真的沒有賣春的行業嗎 ﹖周恩來很技巧的說 ﹕當然有。而且由政府正式發給執照。這個地方就是 台灣。

美女數十名的場面,在大約近四十年前的台灣當然已經存在。在遠望小小一朵花的大舞台上面,有女歌手輪番上陣唱歌。過一陣就有約三四十名,也就是剛剛在臺上唱歌的、穿著禮服的年輕女孩,魚貫上臺。下面的賓客,是由遊覽車,一車一車帶來的日本男性觀光客。在臺下各自挑選後,“先說先贏”,帶離現場。此類場合,也有餐廳、咖啡廳形態。性產業市場全面繁榮,稱得上漪歟盛哉。如果再加上越戰美軍渡假來台,與昌旺的在地消費,真稱得上是 “春城無處不飛花”。 當年性產業支撐台灣的 GDP,功勞肯定不小。實在說,以個人膚淺的歡場經驗,對這些無分中外的女孩子們,I pay my respect,遠遠超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小姐。去中國 “想要享受一下戀愛的感覺”?? - 這麼說對台灣的女生多不公平啊 !

一般人生困境的產生往往來自所處際遇、環境的下滑甚至墜落。對父老家貧的子女而言,隨著命運安排,人生流轉因緣際會,或者走上生命坦途,心情A當輕鬆,或者就此淪落,人生以暗淡收場。為自己的將來,為自己的父母弟妹,更不用說子女,這些無所依偎,歡場求生的田莊姐妹/眷村女孩之中,就有一部分,在茫茫大海的都會暗暝,努力求生之餘,尋求突破困境。這個世界如此陌生,卻充滿新奇。經驗如此不同,又充滿不可知的危疑。日式小酒店出身的姐妹之中,以自己的存款、借貸、招會,湊足資金,在租金昂貴的地段,從遊日見習到的種種禮儀、樣式,或者租店開業,或者在大樓之角落租一攤位,置上吧檯克難營業,或者跑單幫,開起了小委託行,或者開起了必需每日四、五點早起,供應早餐的小咖啡店。一個一個的姐妹們,無不打扮齊整,青春美麗,認真執著的為生活打拼,一生懸命的招呼客人。記得一次在嘉新大樓後面一家座上客常滿、日本駐在員經常聚集的小酒館,由於邀我去的日本老闆是這裡的常客,在酒店關門後,小姐們起鬨要去跳舞,於是年輕的媽媽桑開了她剛買的,記得是五個人擠在一起的600cc小轎車。清新的新車氣息,暗中閃爍的紅綠燈光,引得眾姐妹們羨慕贊嘆。生活、人生可真是不容易啊 ﹗千金小姐們。那一次揩老闆的油,找了澳強。跳舞,澳強去了。另一次七哥,人稱勝將者,竟然也是客人,看本山人穿拖鞋,似乎頗覺不可思議 — 格調不同,那就沒辦法了。實在說,這種日本駐在員上的小酒館,如同台北市林森北路的六條通一帶,比較是消遣時間減輕工作壓力,也是日本社會一般上班族下班後的普遍習慣,情色並不是主要成分。

你是很清楚的 ﹔這位善體人意,服侍週到,應對得宜的媽媽桑來自工農家庭 ﹔這位飲酒、畫拳,操著流利台語、日語,口齒伶俐的媽媽桑來自眷村。遠方的一顆星,導引著這些台灣女性的堅韌生命。或者尋得良人,建立家庭,或者爛田準路,花果飄零,在公共庭園修剪草地。「來 ﹗我請你們。」— 幼時(喔、快60年前囉)一位聽說在酒吧上班,穿著令人停止呼吸的熱短褲,不頂相熟的大姐姐,就買了房,結了婚。阿祖了吧 ﹖﹗大姐姐。

相當有把握的說,當年窮得脫褲子的中國,連像點樣的性產業都來自戰後多頭發展,對中國來說,如同大寶庫的台灣 ﹕中國開放後的性產業,首輪,還是由 “台商” 啟蒙開拓。這是有實例可尋的。據當年催促我 ﹕快來 ﹗快來 ﹗的阿蓉告知,近三十年前台商某,赴福建攷察,識得 “地陪” 一名,當下人生再造,於是回台招兵買馬大膽西進,與這位共賦同居之愛的女友,以 “台灣經驗” 為師,(當年的 “台灣人” 去到中國,莫不如同郎咸平所說 - “現在生活過得很充實,人生變得非常有意義”;喔、 那台灣算甚麼。因為去到 last frontier,一下子居高臨下,春風得以化雨之外,報效祖國,更是償了所有中國人百年的匹夫大願。其皎皎者,以林毅夫最為前輩。喜悅,隨時從心窩笑成了酒窩。濃得化不開的化外國家感性,總讓窩在老家的我頭皮發麻。)在彼岸大張艷幟。沒想到天不假年,一命嗚呼,於是整個事業就落入了這位共賦同居之愛的女友手中。台灣股東唯有目騆金金人傷重。

記得在日本歌舞伎町端盤子當蟑螂的時候,偶爾也碰到來自東南亞男士尋問何處得試芳草 ﹔當然物價比,相差太大,其實過乾癮而已。能看看脫衣舞就已經不錯了。台灣來人,躍躍欲試的,當然也是所在多有。

男人犯賤,管不住自己好奇的海綿寶寶,舉世皆然 ﹔結婚以經濟、外貌為指標,談國族、物化‥‥,可能過於沉重,關係應該不大。純屬市場機制,只是 “商品” 不同而已。倒是 “乾綱不振,陰陽倒轉” 才是我們社會進步的現象吧。“乾綱不振,陰陽倒轉” 當然也不對,應該要 男女平權。與戰前倒反,戰後台灣的男士,似乎更多的處於下風,都成了假寶玉。據修房的老兄 Cal 說,RAB 的老闆說,他蓋過的房子,沒有一間不是由女人決定(這誇張了一些)。可見男人給女人擦鞋的地位,東西皆然。不風流,恐怕要多多檢討自己賺錢能力不足。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其實依市場需求,貨色多樣。台北大橋頭的茶桌仔、萬華的阿公店,或者三重埔的豆乾厝、桃園的豬埔仔,也是吾等月入不豐粗作人士的一個好去處。

在中國的京戲之中,男扮女妝稱作乾旦,其中皎皎者自以梅蘭芳的花旦馳名中外,為眾所周知之外,另有 大戰宛城 一劇中,為曹操所垂涎,而後終行同房之好的張濟寡妻鄒氏一角。舞台上體魄高大魁梧的一代梟雄曹操(見佳人把我春心打動,好一似天仙女下凡塵),對上生性淫蕩,粗線條的鄒氏﹙觀此人與亡夫一般貌品,不由我情脈脈亂動芳心﹚。穿插戲份稍輕,卻豪傑、美女強弱勢易位,是一場參雜著搞笑與有意粗俗,很有意思的幾幕挑情戲。鄒氏一角,安排由骨架較大,嗓門兒較粗的男人扮演 ﹔雙方熟女以小應大,色迷以大挑小,是頗為出色、成功的搭配。

「日本在江戶時代,host 與若眾(青年們)歌舞伎的流行並進。如此男色在最初,也決不是有著男娼性質 ﹔男子意氣投合,彼此相愛,並不必然收取代償,當成職業。這些男色是誰,有著何等情事而至此 ﹖其實與遊女賣身並無不同。不少是失業武士、也就是浪人的子弟,貧困的庶民子弟,也有以來日做為男娼賺錢所收的養子等。彼等是完全的人身買賣。價格與遊女大約相同。名目是養成做為歌舞伎弟子。」。

「不倫、不自然的倒錯男娼如同江戶時代,不自然的社會生活、也剛遠離戰國時代,固然情非得已,到了今日二十世紀的文明世界,聽說有類似的傳聞。這種東西,以現代之名,是一個除惡必需務盡,很丟臉的問題。」— 引述的這一第二段,作者老先生這麼說,個人相當無法苟同。

下引場合,日本在大約近四十年前就已經存在,稱做 host club,而且應邀出席先生已經上班的晨間主婦電視節目,現場接受訪問。據有幸坐上酒席,下場與散發雄性氣息,彬彬有禮、體貼週到的帥哥共舞一曲的主婦來賓們表示感想 — 相當心動。閣位太太、小姐們不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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