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明 開 化

ㄧ般在北美的無論報紙或電視, 比如 CNN 等的新聞報導, 可能是內部有危機播報分級制度, 除了在問題產生的開頭之外, 都沒有在報導東海, 南海等這些鐵馬金戈的議題。倒是中國的 CCTV 與鳳凰台的政論節目, 似乎無日無之, 而且個個說得血脈僨張, 如同第三次大戰即將開打。要約一下他的內容不外如下 :

* 中國已經崛起。
* 人民生活水準提高, 日漸均富, 經濟繁榮。
* 外敵欺我 虎視眈眈。
* 要制定規格, 話語權。
* 軍事強大。
* 不過尚難匹敵。

其實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民族主義, 潛台詞就是憶苦思甜, 要 “擁護 中國共產黨”。大概沒有這些節目護駕, 這個偉大的中國共產黨, 恐怕就要 “亡黨亡國了”。

由於內外報導反差太大, 尤其人造礁島, 真要論說起來, 令人懷疑純粹就是用來製造話題。這個國家的領導層, 從開國至江澤民以來, 思考、作為, 都相當粗糙, 甚至粗魯, 而有很多人竟然信之不疑, 實在很奇怪。

這個問題的確不單純。之前曾經想過做一番解析, 好高騖遠之餘, 當然是眼高手低, 不過列出了一些因子, 貼在這裡給專業人士做研究題目。找出病因, 就能循線找到良方, 日後對中國文化各方面整體的提升, 一定有很好而長遠的影響。

* 文革 – 當然是重大的因素, 其中尤其以偉大的領袖 毛主席字潤之澤東同志的詩詞、講話, 由於對象是廣大的農民同胞, 所用語言簡單易懂, 也往往顯得直率粗俗。滲入民間各個階層, 成了文化肌理。

不過其他的現象盡管程度不同, 在台灣一樣看得到 :

* 古文 – 講究的是聲韻、氣勢, 比較偏向文學情調。對問題做深刻, 細膩的解析不足, 且大部分與 政治 有關。

* 教育 – 一元。

* 京戲 – 教忠教孝的內容, 一套具文, 千年傳唱 , 很難從中得到甚麼進步的啟發。倒是欣賞、享受的真正內涵, 偏向於沉迷旋律, 節拍的死去活來, 與蕩氣迴腸, 如同吸食鴉片。所謂絲竹管弦之樂, 即便不適於現代社會教忠教孝的內容, 也失去實質的意義。

* 文化 – 歷史悠久, 自成系統, 不易接受他人看法。遠的比如 李登輝 與 郝柏村 對總統府演唱會的爭執。近的比如常常引經據典的名嘴 – 引詩詞歌賦的固然 潤飾美化 了論述, 引西哲名諺的, 在說理上總會是略勝一籌。

* 中國文學經典, 差不多都 與政治有關。在文學、藝術各分野, 未能如同西方, 發展出對事理的理性分析, 與明澈的邏輯概念。老子對宇宙的大哉問, 西方在古代一樣存在, 只是西方發展出了天文學, 中國的老子, 發展到現代則成了 道教。尤其變異的興盛於這個以 “中華文化” 為自許的 寶島台灣。

* 黨國 – 以具有殖民統治性質的台灣尤為卓著。

* 中國農民天生的 “質樸” 性格。

* 關起門來教孩子 – 民族主義、愛國主義。

在上面整個文化的氛圍與框架內養育、成長、茁壯, 其思考自然只可能在這個框架之內發揮、動作。整個世界的華族差不多就是如此。尤其中國大陸本身, 經過文革的薰陶, 除了紅二代等權貴之外, 一向維維諾諾、奔前跑後的小官僚們, 一朝當上了領導人, 說起話來開始中氣十足, 話水堅凍, 一個個都成了京戲裡邊哇哇哇哇的 大花臉。比如吳儀、朱鎔基、薄熙來、軍事將領、大小官僚們等等, 令人看了哈哈大笑。

其實代誌是很大條的 ; 由於思考的粗造, 錯以為了太多事情, 讓他步步陷入文明的困境而不自知, 也給世界帶來不知如何是好的尷尬處境。比如看不出對中國有何好處的南海問題 ; 在戰略上看不到它的實質目的 – 石油藏量幾百億噸 ? 台灣有個太平島, 豈不吃喝不盡, 成了亞洲阿拉伯。在政略上更是惹得厝邊隔壁百家齊鳴、雞飛狗跳。在經濟上, 一直將中國一直以來成長唯一的因素 – “人口紅利” , 誤以為是自己經濟政策的如何英明偉大。

一個文明的社會, 讓人感受得到其隨著文明而來的一種善良寬大與雅緻, 甚至輕鬆與微笑, 而不是精明、銳利與金光閃閃。

上面拉雜說來, 如果有那麼一丁點道理, 偷偷的不免就覺得中國人其實值得同情。作為兄弟之邦的台灣人, 唯一能給力的, 就是奮力前進, 讓自己成為百病不侵, 文明開化的彈丸, 與中國成為 “對照組”。凡事以聰明、智慧的 老弟 身分, 給這位金光閃閃、粗手粗腳, 實際上思維仍舊處於前現代的內山老兄哥, 苦口婆心、好言相勸。在中國, 優秀、明白的人很多, 給他們時間與鼓勵, 有一天一定會革心換面, 走上陽光大道。再怎麼說, 不大的台灣, 從六十多年前的 五虎將 時代, 走到今天才看到一點民主的或許即將開花結果, 對思維依舊留存於清末民初的偌大中國, 大家應該 “愛之有方”, 一起來幫助他, 才是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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