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January 2016

詩 先 堂

作者  瀨戶內寂聽 花 如雪般的純白。庭院 也佈滿了潔白的沙。白沙上面散佈著的山茶花瓣, 帶著青綠, 散放著冷光。那情景, 在不經意間, 如同深海裡的貝殼一般, 映照到亮子的眼裡。 —— 不知不覺的, 有著了鄙陋的土牆、零食店。踟躕在一乘寺的附近。 「或許已經結束了吧、去看詩先堂的山茶花。」 洋三一面說著, 一面站了起來。 亮子是那裡都好。現在 就只是走著, 心裡一片空白。 「我中學的時候, 有個將山茶花念做三茶花的傢伙。結果竟成了綽號。」 亮子好笑著, 發出了晴朗的笑聲。 與這樣的洋三分手, 不知不覺的, 不就好像是夢一般嗎 …. 詩先堂意外的擠滿了很多的參訪客。遁世的石川丈三隱居的古蹟而已。屋子裡面幽暗陰氣, 裝飾著一些中國趣味的擺飾。雖然不合亮子的感覺,  倒是從座敷(註)眺望著庭院裡山茶花的大樹, 意外盛開著的花朵壘壘的裝飾著枝葉, 如同白炎一般, 花容有著清麗的印象。 花 如雪般的純白。庭院 也佈滿了潔白的沙。白沙上面散佈著的山茶花瓣, 帶著青綠, 散放著冷光。那情景, 在不經意間, 如同深海裡的貝殼一般, 映照到亮子的眼裡。 為洋三引導著, 下到了庭園。 小小的庭園, 從座敷看下來,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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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omy Sunday

好幾年前第一次接觸到這首曲子的時候, 陰鬱與死亡的旋律充滿耳際, 奇情詭異滿滿的盈繞了自己性格中相當灰暗與敗壞的角落, 如同回到了自己如此熟悉而自在的地方, 深為觸動。 “Gloomy Sunday“,  (陰鬱的星期天), 又名 “Hungarian Suicide Song“, (匈牙利自殺之歌),  為Hungarian 匈牙利鋼琴家、作曲家 Rezső Seress (3 November 1899 – 11 January 1968) 作曲 。 Rezső Seress 的大半生生活於貧窮的布達佩斯, 於第二次大戰期間被 nazi 關入勞工營。之後受雇於劇院, 或在馬戲團當空中飛人。在一次受傷之後, 開始專注於作曲, 練習單手彈鋼琴, 並且作了不少曲子 ; 如  “Waiter, bring me the bill” 、“I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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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 Model Train (夜明けのうた)

購入 TOMY プラレール, 時空一下讓我回到了童年家父組合 Model Train 時的情景。這套購自百貨公司, 以6歲小孩為對象的玩具, 竟然相當程度的滿足了個人 “回到從前” 的願望。簡單的構造, 輕巧的設計, 在在看得到日本業者針對市場精緻的思考、預留發展空間的前瞻性, 與設計者在有限制的條件下, 出自興趣的驅策而全心全意的投入。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6YR0PnVYTU ) 在這樣那樣的契機之下, 今年收到孩子們的聖誕禮物, 就是這套以成人為對象的 Model Train。由於不想佔去太多平面的空間, 因此打算如同在 walnut grove 時一般, 懸吊於天花板。以當時最價廉購得(CND17.+ tax ), 小小的一套玩具火車, 照樣得以讓我玩賞經年, 直至搬家, 又轉捐救世軍 (thrift store : “you are not donate, everything cost !”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1UEjP0fRng )。完全地發揮了這套玩具的生命價值。尤其附上了裝置天花板發想的附件, 在不相識的互動中, 更是遺愛接手者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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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行動與希望的基礎

原諒讓我們從過往歷史之中解脫,承諾則讓我們對於未來有一個共同期待;一個社群若想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兩者缺一不可。-Hannah Arendt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soImQfVsO4 ) ———– ◎葉浩/政治大學政治系副教授 2015年12月4日是二十世紀最具原創性與現實關懷的哲學家漢娜・鄂蘭 (Hannah Arendt, 1906-75) 辭世四十週年的紀念日。她一生的思想大抵可在1958年出版的《人的條件》(The Human Condition) 書中看出完整的輪廓。 來源:截自書本封面。 「政治行動」是人類活動的最高境界 此書稱得上她最有系統的一本,結構清楚,包括:(一)一組關於勞動 (labour)、工作 (work)、行動 (action) 三種人類主要活動的概念分析,實際上也是一套生命哲學,鑲嵌於一個完整的生命哲學;(二)以這套生命哲學所高舉之「行動的生活」為核心,同時批判西方兩千年的政治傳統與政治哲學傳統;(三)從此一生命哲學衍生出來,一方面強調行動的集體性,一方面正視所有行動存在不可預期的風險與失敗可能性之政治哲學。 據鄂蘭所理解,人與物之別在於人可以工作,能按照計畫來製作東西,不像動物只能依靠本性,既不能計劃未來,也無法生產可以在自己生命結束時還繼續存在的東西。更重要的是,人可以行動,也就是一群人共同進行、完成一件事情。這樣的事情可以不朽,因為人們會繼續記得這一件事,會去理解其意義,只要社群繼續存在他們就是不朽,事件也是不朽! 進一步解釋,「勞動」是人跟動物最接近的活動,關乎生存,其結果也與動物性生命同起同滅。「工作」則是人發揮與動物有別的人類特性才能從事得更高一階活動,關乎生活因為其結果可以相對持久,同時也創造了人與人能夠互動、界定自我身份的世界——亦即一個屬於我們所創造,也為我們和後代而存在的世界。 至於她所謂的「行動」,則本質上必然是政治性的活動,也是唯一有意義的不朽形式——不朽,不是企圖逃離現世生活,進入永生,而是開創一個足以影響後世的事件,其意義只要後代存在便能不斷傳頌下去,就是個人生命得以不朽的方式。 鄂蘭對西方哲學與政治傳統的批判 上述想法對於西方的政治哲學傳統與政治傳統有兩個主要意涵。為了掌握其意涵,我們必須理解,勞動、工作、行動三者其實分別各自對應一種時間觀:肉體死亡即消失的個體「生命」時間,工作所製作出來的物品在世界上所能持「存續的時間」(往往比製作者還久),以及行動的「不朽」1。 事實上,另一個至關重要的「新生/起始」(natality) 概念也貫穿上述三種時間觀。對鄂蘭而言,所有人都是以一個「新的生命」進入世界,也就是世界的生物因果關係,即使會死亡,出生之後便盡可能維持自身的生存——生,才是重點,才是人的本質,而非死亡,因為死亡不過是生的終點。作為一個製造者,人們亦可創造出新的東西。作為政治性的人類行動也是如此。一個真正的行動就是打破既有的因果關係,開啟一個新的因果鏈結——例如制憲或革命建國。 讀者可見,首先,相較於基督宗教將不朽建立在「(死後的)永生」的概念之上,無論理解為「時間上的永遠存在」或「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存在」,鄂蘭不僅強調「新生/起始」的人類潛力,也讓「不朽」概念轉化為一個在「人世間」可企及的理想。 再者,鄂蘭的政治哲學一方面反對那種強調「普世」人類皆具有「自利理性」的社會契約論傳統,一方面反對那些以提出理想國藍圖為目的之西方政治哲學傳統。 事實上,鄂蘭反對西方政治哲學傳統還有另一個理由:因為自柏拉圖以降,包括奧古斯丁結合柏拉圖哲學與基督教思想而成為基督教神學,過於強調「沈思的生活」(vita contemplativa) 而貶抑「行動的生活」(vita activa)。對鄂蘭而言,哲學興起前的古希臘文明,是最看重政治行動的時代。政治,就是所有平等且自由的人共同參與,集體決定關乎眾人命運的各種決定。然而,柏拉圖哲學以及基督教神學,卻徹底閹割了人類替自己開創新局的行動能力! 進入現代之後,更是變本加厲。以「社會契約」傳統為基礎的代議民主2,不僅讓政治轉化為少數人才具有特權參與的活動,更讓政治運作淪為「立法」工作,而且是主要關乎經濟與民生的立法工作。這無疑是一種政治權力的剝奪,同時也讓原先關乎「公領域」的政治,淪為只看「私領域」的墮落。是故,政治淪為動物生存層次的關心,性質上如同製作的機械式單調工作,再也不是關乎集體命運、可以成就偉大事蹟的行動。 原初,鄂蘭替《人的條件》取的書名是「Amor Mundi」(愛這世界),不僅暗示對於柏拉圖與基督教神學的反叛,也高舉古希臘政治的行動傳統!不過,鄂蘭所界定的行動,蘊藏風險、不確定性以及各種意外的可能3。同時,鄂蘭所界定的政治行動蘊藏開放性,可以如同美國革命那樣起薪開創一個新的因果鏈結,也可能如同法國大革命以失敗告終——成功與失敗的可能性,主觀上懸乎參與者的一念之間,客觀上則有賴集體意志和既有因果鏈結的對抗,包括認知能力、情勢的判斷,以及集體或個人意志的強弱。 來源:C.C. by Ryohei Noda 政治希望之所在 在鄂蘭眼裏,伴隨這種開放性而來的是政治希望的所在。首先,「偉大」是可能的。就個人而言,參與政治也就是進入公領域,不僅必須揭露自己的一切,失去一切私領域的法律保護,在公眾面前扮演起一種特定的角色與身份,然而也因此可以成就領導國家乃至於創建新國家的不朽。就集體而言,作為共同的意志展現可能遭受各種人為與自然條件的阻饒,但也因此造就了一個(新)國族的偉大,寫入人類歷史之中,可歌可泣的一頁。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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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 courage, mon vieux, et encore de courage!” — 寫給Ben的一封信

如果這個島的罪孽深重 重如堆在你身上如山的石塊 你替我們大家承受天譴 你累世的路 今生最崎嶇 可以啟程了 不要驚怕 前面是明亮的坦途 - 鍾玲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IGNc3yBvlw ) http://whogovernstw.org/2015/12/15/rweirenwu3/ 如此熱血與深情, 請容我擅自收藏. 或著請告知. ◎吳叡人/芝加哥大學政治學博士、中研院台史所副研究員 Dear Ben: 很久很久沒有寫信給你了——自從五年前冬天母親開始生病以後,就停止了 吧。這五年中我自己經歷了不少事情,臺灣也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還發生了一場號稱「太陽花」的準革命呢。去年十一月在Johns Hopkins見面,時間太短,你身邊又總是圍繞著仰慕的後輩們,我除了幫你撐傘拿書包之外,什麼也來不及說。前些日子把今年春天寫的〈黑潮論〉翻成英文,才想到說應該寄給你看看,讓你知道我從寫了那篇〈賤民宣言〉以後的思想發展,順便跟你報告一下這幾年來的一些事情,結果卻聽說你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Ben,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呢?一個人悄悄從印尼回到曼谷了嗎?還是又跑到你泰柬邊境的那個村子裡,和當地的小孩們一起悠閒地過年了呢?唉,到哪裡都好,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你膝蓋痛,別再四處亂跑了。 圖片來源:Cornell University 兩個禮拜以來都在整理以前和你的通信,印起來厚厚一疊,一封一封讀,很多往事浮上心頭,自己十多年來的精神歷程彷彿也清晰地重現了。然後,這幾天和東京的白石隆學長通信,他寄了幾篇最近寫的文章給我,都是從東南亞研究,特別是印尼研究的脈絡裡討論你的學問的。讀了他的文章,我突然驚覺到我接觸你,認識你,乃至受你影響的過程,和他這樣正統康乃爾現代印尼研究計畫(Cornell Modern Indonesia Project)出身的門生比起來,是多麼的「體制外」,但同時也是多麼的個人啊。我們不僅是在「你的印尼」之外認識的,我們的交談內容也總是會逸出學院界線之外,遠遠地擴散到了政治、電影、人生、海涅的詩,甚至愛情。Dear Ben,回想起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信中不停地向你發問呢,但我的發問總是會忍不住從知識的困惑延伸到臺灣的困境和個人的困境——包括我那微不足道、痛不欲生的,tragic-comic 的失戀,而臺灣與我個人的困境最後總會重合在一起,於是在這些書簡當中,一個渺小個人的存在苦惱變成了臺灣的世界史處境的縮影或隱喻。信中的我讀起來像一個受詛咒的薛西弗斯,悲情地仰望崇高的奧林帕斯山。然而你從不厭煩,有問必答,不僅親切地啟迪我以知識,給我許多溫暖的安慰和鼓勵,還會講很多很多笑話給我聽,教我用戲謔與自嘲,化解世間這一切不可忍受的荒謬,和我可笑過剩的自我意識。所以每次讀你的信,總是一邊戰戰兢兢地反覆深思,但一邊又要忍不住捧腹大笑,於是悲情完全消散,大我小我紛紛讓位,只剩下某種對大寫的「歷史」澄澈的釋然。然而笑聲方才收斂,你又會突然正襟危坐地指著我那篇憂傷的〈賤民宣言〉說:「把臺灣變成一個像樣的好國家不是烏托邦,只是需要持續不懈的工作。」於是薛西弗斯只好再度起身推動那塊巨石,只是這次臉上帶著一絲自嘲的、戲謔的、體悟的笑容。 Dear Ben,在認識你之前,我在芝加哥大學就先認識了許多了不起的老師, 他們大體上塑造了我日後的知識傾向,然而這間經院實在太嚴肅,老師們可敬而 不可親,或者親切而不親近,我被包裹在一個巨大而疏離的古典精神氛圍中,過著敬畏、孤獨的求道生活。開始翻譯《想像的共同體》是我解放的第一步。你那恣意而自制的美麗文字釋放了我被芝加哥學派的社會科學與哲學深深壓抑的,詩的感性。然後我認識了你這個人,這個為我傳道授業的經師,為我解惑的人師, 關愛我的父兄,與我長夜把酒傾談的摯友,甚至與我一同為臺灣,為弱者戰鬥的同志——認識了你,dear Ben,這個超越經院成規,以詩丈量世界的,奇妙的越界者和說書人,讓我體內長期被壓抑的所有浪漫主義能量,所有歷史熱情一齊爆發,衝決了一切學術體制的規訓,和我多年在經院禁錮中習得的教養全面交融,於是在最後那段經院歲月裡,我才終於能夠寫出我的《The Formosan Ideology》,和芝加哥和解,和自己和解。Dear Ben,偶爾我會遺憾自己「血統不純」,不是你在康乃爾的門下生,像白石隆學長一樣,但其實更多時候我慶幸自己不純的血統,慶幸自己是這樣帶著芝加哥的美麗與哀愁,風暴般地碰撞到你的——碰撞到你,然後我就有如歌德筆下漂泊的Wilhelm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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