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 玄 界

能(Noh)
……

道 成 寺 - 情愛的執念

這是個人首次的觀賞 能(Noh);對一個原本就不容易瞭解、尤其是外國人毫不熟悉的世界,剛好能夠碰到這齣演出時間不長的 道成寺 ,應該算是很好的運氣。

所引這一篇,從開始到 32 : 28 處,是簡介與學習的過程,之後就是 道成寺 本劇的演出。

由於語言的障礙,可能帶來觀賞上的困擾,尤其 本劇 開始,必定有大部分是對 故事 的鋪陳,然後漸漸進入高潮,終至戲劇張力的最後展現。對個人來說,劇中詞句當然也聽不懂,不過在戲中,整體 動作、服飾、場面,甚至台下觀眾們的乾淨、簡潔、一絲不苟的嚴謹,尤其 幽玄 的曲調,與不長的演出時間,都讓外行人相當容易接受。

從 46 : 00 開始的 急之舞:

注釋文:
46 : 00  秘藏於 清姬(シテ)內裡的 妄執 顯露。
46:40  在舞踊之間,對 鐘 的憤恨愈加增幅。
49:30  怨恨呀… 怨恨阿 … (入鐘)
49:45  降伏女人的 執心,僧侶出現,念咒開始。
50:18  鐘開始吊起,蛇體出現。對 鐘 的妄執,女人面具猙獰,變身成了 大蛇。
51:20  為僧侶的咒語所苦的 大蛇。
53:45  「拜請 …. 、拜請 …. 、拜請 …. 」
54:10  猛火燒身,投身 日高川。

以上所列各段,其演舞表情與情節內容相當符合。最讓我深感興趣的是,最後 僧侶們 顯得滑稽的雙手配合念咒的動作,對著哀怨、執念太深的 主角,「拜請 …. 、拜請 …. 、拜請…. 」不慌不亂、應對有節的念出祈文咒語。最後這一幕 “怨靈” 面具 的表情,與雙眼透露出來,怨恨、執著、剛強的纏鬥意志。尤其到了 蛇身盤柱 與僧侶周旋的時候,這具猙獰的面具,不但面具表情,甚至 眼睛,都鮮活了起來如同 肉身。在掙扎與哀傷痛苦之餘,執迷不懈、一味對峙 的糾結場面,終至降伏於僧侶的 咒語,跳入深不可測的 日高川 底,令人感哀,吟味不已。
….

就個人有限的接觸,在日本現代的 “情愛” 文學著作裡,有不少 情侶,在 篝火 的映照之下,一起觀賞 能 的場景;一直以來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要觀賞 能,而不是其他劇種!?現在大概可以瞭解的是,這些 情愛文學,差不多都屬於 比較艱難之的戀情,而所觀賞的 能,劇目 應該也大都屬於如此劇一般 苦戀 的劇情之外,其悠玄、古遠、脫離自身所處為世俗背叛、遺世存在的感覺,加上昏暗時分,若隱若現的隱身於燈火搖曳的 篝火,共渡曖昧不明的幽微情狀,應該就是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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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伊之国的 道成寺,春日爛漫的某日,舉行了吊鐘的供養。因為某種原因,住持 表示了 女性絕對不准進入。由於 寺男(能力〔のうりき〕)請託,希望一位 “白拍子” 的女人能進入,跳 供養之舞,而准許進入了供養場所。

女人跳著獨特的拍子,一面跳舞,一面接近供養的鐘。終於鐘掉了下來,被蓋入了裡面。

聽到這件事的住持,開始說出來 道成寺 曾為魔所咒的恐怖物語。那是,古早古早,真砂(まなご)の荘司(しょうじ)的女兒,因為為毎年到訪的 山伏(隱藏於山裡修練邪道的 宗教者)背叛,將化身成了毒蛇,隱藏在 道成寺 的 鐘 裡面的 男人,以一把忿恨的火,將之焼殺了。

知道了女人的執念尚未消解的僧人們 祈祷著,將 鐘 提了起來。從鐘裡面,也変身為蛇體的女人出現了。爭鬥的結果,本來應該要燒 鐘 的 毒蛇,反而為那火燄焼了自己,身影消逝於深不可測的 日高川 底。

http://www.the-noh.com/jp/plays/data/program_013.html

道成寺,在 能 裡面是屬於 大戲 之一。

此曲重點場面的 “乱拍子(らんびょうし)”;由 シテ(主角)和小鼓演出。在大約15分裡面,両者之間的聲息使用、相應,持続不間斷,是不容易的地方。這一場面,小鼓 和 シテ 相向而座,創造出集中的世界;其他,特殊而華美的 囃子手(文武場)也多,是唯 道成寺 一劇才有的場面很多。

可以說是最大高潮的 鐘 的出場,シテ 飛奔進入掉落下來的鐘,是非常危険的演技。鐘 很重,時間一個不巧,就可能負重傷,甚至有導致死亡的危険。進入鐘時,放下鐘繩的 -「鐘後見(かねこうけん)」,可以說是繼 シテ 之後,重要的幫手,需要有力氣的 專業 職司其務。

後場 面具・装束的換穿,是 シテ 自己在鐘裡面進行。沒有 “後見”,一個人進行換裝,在現存的曲裡面,唯有 道成寺 一劇而已。其他,シテ 在 鐘 裡面,也需要配合地謡,搖鐘、敲 鐃鈸(にょうばち)等特殊効果。

「道成寺」是 鐘 的 物語。一開始,是由 “鐘後見” 將鐘吊上。曲中,入鐘,以及 回到 鐘楼,就某個意味,鐘 是擔綱主役。一般來說,在舞台做水平使用的 能 之中,「道成寺」指向了空間的垂直性,可以說是一個新的嚐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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